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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箓2200 現身

一切都回到了最初陳汐進入萬道母地時的場景。
  這就是輪回。
  改變的不止是時間和空間,還有因果、意識和命運軌跡!
  當聽到太上教主那一道淡漠冷酷的聲音響起,陳汐一直沉默,似乎在思忖什么。
  片刻后,太上教主再度出聲。
  幾乎就在他開口的同時,陳汐看著那遠處的混沌云,也隨之開口:“你沒有看錯,這便是三界混沌所誕生出的天下,在本座掌握天道秩序之后,這片天下就早已被本座掌控……”
  兩人聲音迥異,一個冷酷淡漠,充斥莫大威嚴,一個平靜淡然,云淡風輕,可說出話卻是如出一轍,每一個字都分毫不差!
  “嗯?”
  太上教主明顯察覺到有些詭異,不禁沉聲繼續道:“你若以為這是幻象,本座現在便可以降臨一場天劫,將仙界從中抹除掉。”
  而就在他開口同時,陳汐也將這一番話如數說出。
  這一瞬,太上教主終于察覺到不妥,陷入沉默。
  而陳汐則負手而立,目光凝視著那遠處的混沌云,平靜道:“是不是很奇怪?”
  “的確。”
  太上教主坦然出聲。
  一切都和當初一樣,那之前發生的一幕幕,就猶如被一只無形大手抹除,回到過去。
  過去的太上教主,自然驕傲而睥睨,處心積慮地布下了一場死局,就等陳汐入局。
  只是此刻陳汐的反應,卻令他敏銳察覺到了一絲不妥,就仿佛他所作的一切都早已被陳汐看透,自己內心的所有秘密和布局,也都纖毫畢現地被對方所察覺到。
  這感覺讓太上教主極為不舒服,故而暫時忍耐著并未動手。
  “這便是我的道途。”
  陳汐平靜出聲,給出了太上教主一個根本無法揣測的答案。
  仿佛也知道太上教主根本無法了解,陳汐繼續道:“在你眼中,以為執掌了輪回,控制了起源,便等于主宰了天下,成為了這諸天之上唯一永恒的存在。”
  “你知道這些,并不讓本座驚訝,你若不知道這些,反倒會讓本座小覷你。”
  太上教主漠然出聲。
  陳汐沒有理會,自顧自說道:“為了達到這個目的,你以無情入道,斬道心,布死局,更不惜用盡手段,逼迫我不得不前來此地。”
  “你……”
  太上教主有些動容了,他可以確定陳汐能夠猜出他所有的布局,但卻無法相信,陳汐竟知道他早已“斬道心”!
  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!
  陳汐依舊沒有理會他,繼續道:“在你眼中,擁有完整河圖的我,就是一塊墊腳石,只要破開我的道心,奪取我身上的完整河圖,你的目的便可以達成。”
  這一刻,太上教主沉默了,他感覺自己此刻就像一個暴露在烈日之下的影子,一切都毫無遁形,一切的秘密都被對方一清二楚地窺探到,這種感覺讓他極為不舒服,極為排斥,又極為驚心。
  不過,想到自己布下的那個死局,還是忍住了心中的諸般疑惑,道:“你說的都不錯,不過被你猜到又如何,既然入了此局,你的路早已被注定。”
  陳汐點頭道:“事實上,你的確成功了,就在之前,我為了情義,不得不殺死師尊伏羲,也不得不將女媧前輩抹除,而你則火上澆油,當著我的面殺死蒼梧神樹、第一任幽冥大帝、第二任幽冥大帝……”
  陳汐聲音平靜如水,響徹在這大而無垠,空而無量的萬道母地中。
  可落入太上教主耳中,卻令他皺眉不已,他無法理解這些,感覺陳汐就像在胡言亂語,自己一直等候在此,何時曾做過這等事情?
  而那陳汐又何時殺了伏羲和女媧?
  這簡直是一派胡言!
  可是當看到陳汐那平靜毫無波瀾的神情時,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一種脫離掌控的感覺。
  “再后來,你奪走了我的河圖,終于掌握了起源,可也正因如此,反倒讓我真正掌握了屬于我的道途。”
  陳汐并不是在刺激太上教主,而是在闡述一個現在的太上教主并不了解的事實。
  可這一刻太上教主聽完這一切,心中卻有些亂。
  他的道心雖斬除,可智慧猶在,他很想打斷陳汐聲音,痛斥一句荒謬不堪,胡言亂語!
  可不知為何,他的智慧卻告訴他,陳汐說的似乎并不是假的……
  這種矛盾而怪異的感覺,讓太上教主再難以按捺住,驟然顯現出了自己的身影來。
  他一襲寬袖黑衣,隨意立在那混沌云之前,雙手負背,氣勢依舊通天無量,可神色卻淡漠冷酷得可怕。
  “你究竟想要說什么?”
  他一字一頓,殺機無處不在。
  “難道你還不明白,當我掌握自己的道途那一刻,你已經敗了。”
  陳汐隨口道。
  “敗?”
  太上教主仰天大笑,聲音卻無一絲情緒波動,“僅憑一番你胡編亂造出來的話,就以為可以扭轉乾坤,逃出本座布下的死局?”
  陳汐不言,指尖一彈,一道光幕悄然浮現,其內映現出一幕幕場景,若浮光掠影般清清楚楚被太上教主看到。
  那一幕幕的場景,正是陳汐第一次進入萬道母地時所經歷的一切,他被逼著進入混沌云內,殺伏羲、殺女媧,看著蒼梧神樹、第一任幽冥大帝、第二任幽冥大帝等等一眾通天大人物們被抹除……
  再然后,他被太上教主以抹除仙界為脅迫,交出了完整河圖,倒地而亡……
  初開始,太上教主對此不以為然,認為這僅僅不過是陳汐用自己的手段凝結出的一幕幕幻象,雖逼真,可究竟是虛假的。
  然而當看見那光幕中的自己掌控完整河圖,控制起源之力,一舉筑就唯一永恒之無上主宰的地位時,太上教主目光中也不禁泛起一抹異色。
  這……不正是他所渴望達到的?
  這是他的大道,是他畢生所求的道之極盡!
  然而很快,太上教主臉色微微一變,他看見光幕中的自己陡然眉頭一皺,旋即就變得慌亂,一副措手不及的模樣。
  直至后來,光幕中的自己竟宛如癲狂般,發出一道道嘶吼,被“有情”之力鑿開道心,被七情六欲填滿全身……
  那瘋狂、驚恐、不甘、無助、憤恨的模樣,讓得此刻的太上教主也不禁眼瞳收縮,難以置信。
  怎么會這樣?
  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?
  太上教主神色變得愈發淡漠,而此刻那光幕中所映現的太上教主,同樣也在吶喊:“怎么會這樣?這是怎么回事?”
  “陳汐!陳汐!你給本座滾出來!出來!”
  那嘶吼如此之驚慌無助,如此之憤恨惘然,卻無人應答。
  看著光幕中發生的這一切,太上教主目光已是閃爍不定,神色也隨之變得陰晴不定。
  旋即,當看見光幕中的自己動用輪回之力,也無法搜尋到陳汐,當看見光幕中的自己欲要推演未來,卻如遭雷擊,咳血連連,太上教主終于色變,猛地拂袖一揮。
  轟隆~
  可怖的力量席卷,欲要將那光幕給毀掉,然而還未靠近,就宛如泥牛入海般,消失得一干二凈。
  這讓太上教主臉色不禁又是一變。
  也就在此時,他看見光幕中的自己猶如孤注一擲般,發出一聲瘋狂無比的吶喊:“以身入輪回,以證本我,永恒為引,定道起源!”
  旋即,光幕中的自己消失不見,與之隨之消失的還有身上的完整河圖、起源之力……
  至此,光幕驟然消失。
  太上教主沉默佇足在那,神色變幻不定,淡漠冷酷的無情眸子里,同樣也變幻不定。
  剛才那一幕幕……難道是真的?
  不!
  若是真的,為何早已死去的陳汐,還能夠站在自己面前?
  他失去了河圖、失去了輪回、失去了掌控起源的機會,早已被自己抹除得一干二凈,為何兀自能活著?
  這明顯是假的!
  太上教主的智慧告訴他,這一切似乎可能是真的,可他的意志卻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。
  所以很快,他就斬斷腦海中這一切雜念,目光望向了遠處的陳汐,漠然道:“這一場戲的確很精彩,這便是你為了擊敗本座而準備的手段?”
  陳汐見此,似乎并不意外,道:“之所以讓你看見這些,只是因為我想讓你待一會失敗的時候更痛苦一點。”
  太上教主冷哼:“小家伙,本座已經沒有時間與你浪費口舌。”說著,指著身后的混沌云,道:“你師尊他們就被困于其中,你救與不救,都早已無法改變他們的命運,不過你必然不信,既然如此,你是否愿意進入其中一試?”
  “不必試了。”
  陳汐袖袍一揮,那一片混沌云便倏然消失不見,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遮蔽起來。
  太上教主見此,臉色不禁又是一變:“你……”
  當混沌云消失的那一刻,他一瞬就察覺到,自己對天道秩序的掌控,居然消失了!
  那覆蓋在三界、上古神域、諸天之上的“封神天”秩序就仿佛被奪走,再不屬于自己!
  這讓太上教主如何能接受得了?
  這可是他能夠擁有今日之地位,布下死局的關鍵所在,一旦失去掌控這一切的力量,等于和拔了牙的老虎也沒什么區別!
  這一刻,太上教主的確慌了,亂了,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  也就在此時,他猛地察覺到,自己那“無情”之大道,竟出現了一絲裂痕,產生了情緒之波動。
  于是,他自然而然地聯想起剛才所目睹的那一道光幕上映現的一切,想起了光幕上自己同樣也曾遭遇這等變故……
  一瞬,太上教主心中又是一震,渾身氣血差點逆亂,再禁不住猛地咳出一口血來。
  “你……你究竟是如何辦到的?”
  太上教主急促喘息,渾身氣血暴虐,幾欲癲狂。
  “這便是我的大道。”
  陳汐隨口道,“在你眼中,這萬道母地便是終極和起源之地,是三界混沌誕生之所在,是諸天萬道蘊生的本源之地,可對我而言,這里……并非是我之道途的極盡之地。”
  太上教主惘然,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如此懵懂愚鈍,居然連陳汐的話都聽不明白。
  “你斬去了道心,這世上本沒有人能夠再擊敗你,可當你掌握完整河圖那一刻,你已經多了另一個道心,這萬道母地、這諸天萬界便是你的道心。”
  陳汐平靜道,“這時候的道心對你而言,就像一層殼,蒙住了你的雙眼,讓你只能看見所看見的一切,而無法再看到萬道母地之外的地方。”
  太上教主怔怔道:“萬道母地之外,難道不是三界、不是上古神域?”
  陳汐搖頭:“我且問你,萬道母地是如何誕生出來的?這起源之力又是如何出現的?”
  一句話,宛如驚雷,震得太上教主整個人神魂欲裂,幾欲崩潰。
  “起源!本座本以為起源便為萬道之母,誰曾想,原來在這萬道母地之外,竟還有另一片天地所在……”
  “為什么會這樣?為什么本座會看不到這一切?”
  “騙子,你們都是騙子!這天、地、萬物、一切都是障眼法,是你們……是你們害了本座!!”
  太上教主披頭散發,面頰鐵青,瘋狂嘶吼,如此猙獰,又如此無助和絕望。
  “說起來,我能夠掌握如今之道途,也多虧你將河圖從我身上剝奪而去,讓我徹底失去了對河圖的依賴,但換回的,卻是屬于我自己的真正道心!”
  陳汐輕聲道。
  他心中實則也是感慨無比,還沒有誕生時,他的命運已經和第一塊河圖緊密聯系在一起,然后在隨后的經歷中,他不斷搜集到河圖,不斷地借助河圖的力量,披荊斬棘,無往不利。
  在第一次抵達萬道母地那一刻,他同樣以為真正的終極奧秘,便是掌控這萬道母地中的起源力量。
  可當自己的河圖被剝奪走,當徹底失去了河圖,在那臨近死亡的一剎那,陳汐終于看見了自己的終極之路,看見了那遠遠超脫萬道母地之外,遠高于起源之力的一條無上之路!
  那就是屬于他的路!
  是屬于本我的路!
  本我,便是我,沒有河圖力量,也沒有輪回力量,也沒有自己掌控的修為境界、劍道境界、神魂境界、悟道境界!
  在臨死那一刻,這些力量都被剝奪,也正因為失去了這一切,讓陳汐一下子呈現出一個“空”的狀態,終于打破了眼前迷障,看見了迷障之外的風景。
  這個過程,便是一場劫。
  劫之一字。就是“去力”的過程。
  去掉周身萬般力,回歸空空本我心!
  這便是陳汐的道途。
  打破了世人所謂的終極、打破了起源,推開了位于萬道母地之外的另一扇大門!
  這一扇門,超脫于三界混沌之外,超脫于諸天萬道之外,超脫于世人所能企及的范疇!
  自古至今,未曾有人勘破,而此刻,陳汐便成為了進入這扇門中的古今第一人!
  如果說把萬道母地比喻作一顆種子,那么三界混沌便是種子發芽的時期,那諸天萬界、無盡大道,就是種子茁壯成長出來的一株花,以及花上的枝葉,那花朵上的生機,便是蕓蕓眾生。
  一花一世界,演繹無窮奧妙。
  一葉一菩提,這菩提,便是萬道母地之起源。
  可是,萬道母地若是一顆種子,那么這世上是否還有其他種子存在?這種子又是誰播種下來?
  沒有人能夠想象到。
  而這一切不能想象的,便是一閃無形之“門”!
  如今,陳汐推開了這一扇門,看見了屬于自己的本我道途。
  這就是境界的不同。
  太上教主自以為的終極盡頭,便是起源,伏羲、女媧等人以為的終極道途,同樣是起源。
  可唯有陳汐知道,那不是終極盡頭,真正的盡頭,在那一扇無形之“門”外!
  當領悟到這一點,參破了這一點,掌控了這一點,境界之高低,一目便了然。
  陳汐此刻,便是如斯境界。
  只要他愿意,便可以身化輪回,身化河圖,身化諸天萬界,身化諸般大道,無所不化,故而無所不在。
  同樣,這一切又無法成為陳汐之阻礙,他根本不需去掌控,那些力量便早已被他超脫!
  本我之盡,不假于物!
  ……
  太上教主徹底崩潰了,披頭散發,面容鐵青而猙獰,無情之身正自遭受七情六欲之煎熬,最為重要的是,他的道心如今已徹底崩塌!
  此刻的他,惶惶而不安,絕望而癲狂,再無那無上的威嚴、睥睨的氣度,也再無那通天的智慧,超絕的手腕。
  反而像被剝奪一切,貶入凡塵的乞丐,甚至連乞丐也不如,因為他已經徹底迷失。
  同樣,他渾然沒有察覺到,陳汐早已消失不見,連一絲痕跡都尋覓不到,猶如剛才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一般。
  ……
  第一次相遇在萬道母地中相遇,陳汐為“情義”二字,道心遭受百般折磨,最終奪得河圖,執掌起源的太上教主,卻最終發瘋,以身入輪回。
  第二次相遇,太上教主目睹光幕上映現的第一次經歷,最終道心失守,再度發瘋,徹底崩潰。
  如果,這第二次的遭遇也是一片光幕所化,又會怎樣?
  此刻的太上教主,就正看著眼前的兩道光幕,第一道光幕上,映現得是陳汐第一次進入萬道母地。
  第二道光幕上,映現的是第二次相遇時,所經歷的一切,尤為令太上教主悚然的是,那第二道光幕上的自己,同樣也在看著同樣的第一道光幕……
  太上教主在等陳汐,卻沒等來陳汐,只等來這兩道光幕。
  最終,他再度崩潰。
  沒有敵人,但他已看不透真真假假、虛虛實實,道心徹底迷失。
  這便是太上教主第三次的遭遇了。
  如果,這第三次遭遇也是一片光幕所化,又會怎樣?
  只會一直如此循環下去,如此更迭下去,讓太上教主徹底迷失其中,經歷輕七情六欲之折磨,經歷道心崩潰之痛苦,經歷癲狂絕望之打擊……永生永世陷入不斷的輪回中,無法解脫。
  這便是陳汐對太上教主的懲罰!
  其他一切手段,都不足以宣泄陳汐心中之恨!
  ……
  此刻,在那萬道母地之外,不可知之地中。
  命字長河依舊在永恒不息地流淌,而在命之長河之上,同樣有著一道光幕映現。
  那光幕中所呈現的場景,便是太上教主一次次輪回,一次次飽經折磨最終崩潰迷失的場景。
  陳汐隨意坐在一側,在他旁邊,伏羲、女媧、第一任幽冥大帝、第二任幽冥大帝、蒼梧神樹、螞蟻至尊、莽古之主玄……等等一眾通天大人物,目光皆都凝視在那一道光幕上。
  他們的神色變幻不定,時而嘆息連連,時而撫掌大笑,時而痛飲烈酒,時而唏噓感慨,不一而足。
  但他們都清楚,太上教主敗了!此生都無法解脫,注定要永恒遭受到無盡之折磨。
  這就是陳汐對他的懲罰。
  最終,伏羲收回目光,不再多看,而是看向了一側的陳汐,神色頗為感慨,道:“這次多虧你了。”
  陳汐笑了笑,并未多言。
  “小子,我們現在所看見的,該不會也是你所衍化出的一片幻境吧?我可不想像經歷太上教主那般的痛苦。”
  女媧突然出聲,略帶復雜地看著陳汐。
  “不會,晚輩和以前一樣,不會在這天下中再施展此法。”
  陳汐笑著說道。
  他的確不會這么做,那樣未免太無趣。
  甚至,陳汐如今依舊保留著屬于從前的力量,至于在萬道母地中所掌控的一切,都被他隱藏了起來。
  之所以這么做,的確是為了不讓自己太無趣。
  因為當他全力施展自己的力量時,過去、現在、未來的一切都會一一呈現在心中,這諸天萬界、蕓蕓眾生中的所有秘密,都將在自己心中無所遁形,那樣的話,自然談不上多有趣。
  所謂高處不勝寒,便是如此了。
  獨立萬界之外,超然于眾生之上,雖可以無所不有,無所不在,可終究太過寂寞和枯燥。
  陳汐一直是個重情義的人,他一直想過正常人的生活,和父母團聚,和親友重逢,閑來自己親手烹飪一番,何其逍遙快樂。
  所以,有些力量,他已不打算動用,除非這世上出現能夠威脅他的危險,但很顯然,這注定已經是不可能的。
  現如今的他,儼然已可以稱之為永恒唯一之主宰,無上而不朽!
  “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?是離開前往萬道母地之外的地方,還是留在這里?”
  伏羲問道。
  這一刻,許多大人物的目光皆都看向了陳汐,不再關注那光幕內映現的有關太上教主的生與死。
  “解決了太上教主,已等于卸掉了我心中最大一塊石頭,如今好不容易輕松了,自不會再自己去找無趣。”
  陳汐笑道。
  顯然,他是打算留下來。
  眾人清楚這一點之后,如釋重負之余,又不禁有一絲隱隱的失落。
  陳汐自然能夠看出這一點,當下就認真說道:“諸位前輩,陳某能夠擁有今日之成就,斷然離不開諸位從前的照顧和厚愛,若諸位欲要尋覓那真正的終極奧秘,陳某自會為諸位指點一條路。”
  登時,所有大人物眼睛都是一亮!
  他們一路修行至今,之所以進入那萬道母地中,無不是為了尋覓真正的終極奧秘,至于這世間其他瑣屑之事,早已無法吸引他們的目光。
  如今聽得陳汐的保證,自然令他們欣慰振奮不已。
  不過陳汐自己很清楚,這些大人物想要看到那一扇無形的“門”,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  所謂知易行難,在參悟一事上,陳汐自然可以給與指點,但那一扇無形之“門”,涉及到終極的真正奧秘,就非陳汐能夠賜予。
  就好比陳汐可以告訴他們,這世上必然有這樣一扇門存在,可這一扇門具體在哪里,陳汐只能去形容,去指引,卻無法代替他們親自去推開此門,走入其中。
  事不宜遲,許多大人物都已按捺不住,陳汐也不再耽擱,分出一道意念,帶著這些大人物重新進入萬道母地中,然而他則準備返回神衍山。
  只是令他意外的是,伏羲和女媧竟也都欲要留下來,探尋終極之奧秘,竟是沒有一個大人物要返回的。
  這讓陳汐不禁啞然,一瞬就清楚,若不尋覓到那終極真正的奧秘,恐怕這些大人物注定不會離開了。
  陳汐也不去勸阻,孤身一人,悄然而去。
  ……
  封神天秩序依舊覆蓋在諸天之上,只是如今在陳汐眼中,它已不再異動,不再降臨浩劫,變得平靜起來。
  陳汐沒有去毀滅它的心思,所謂封神天,終究是由秩序所化罷了,本來就沒有情感,之所以異變,完全是被太上教主所掌控而已。
  就好比它是一把刀,本身并無善惡,掌控在太上教主這等人手中,就成了染血的屠刀。
  如今,陳汐也沒有掌控它的心思,就這樣讓封神天覆蓋天下,周而復始就足夠了,秩序的力量,就是維系天下的基石,誰也無法去染指,這才叫真正的秩序!
  只不過,秩序注定也是有缺陷的,而陳汐已打算去修補一下封神天秩序中缺陷的一部分。
  例如……
  輪回!
  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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